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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夏天那震耳欲聾的蟬鳴聲,不停的叫著,人似乎也被熱得沒有精神,提不起勁來。多年前的夏日周末午後,我們一家人總會躲在住家的一樓,享受奢侈的陰涼。一樓客廳鋪設的原木地板,是最好的避暑場所,自在地躺在地板上,沁心涼的舒爽就能傳到全身上下,適合好好地睡個慵懶的午覺。

但是,小孩子哪有辦法這樣靜下來,大兒子在旁邊睡沒兩下,就開始東翻西滾,想上樓玩,又怕樓上炎熱的溫度,看電視又怕打擾到我們午睡,但是其實他翻來覆去的聲音,已經把我給吵醒了。

「很無聊嗎?」我轉頭問他。他用力地點點頭,兩顆大眼睛直望著我,充滿著彷彿小動物般的無辜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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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吧。」我只得坐起來,想做些甚麼事情來陪孩子玩。眼光四處飄四處看,正巧看到牆角堆著一些回收的紙盒,我靈機一動,好主意浮上心頭。「你去樓上拿剪刀、美工刀跟膠帶還有白膠,我們來自己動手做玩具。」大兒子聽到之後十分興奮,立即蹦蹦跳跳地衝上樓。等待大兒子拿工具的時間,我在紙盒堆中東翻西找,找到了一個黑人牙膏盒,還有一個用來裝水果的瓦楞紙箱,正巧就是能派上用場的好材料,再到餐桌上拿幾隻牙籤,一切就準備萬全了。

「爸爸,我們要做甚麼玩具啊?」大兒子很好奇地看著我。
「嗯,做個車子囉,怎麼樣?」
「好啊好啊!做車子就可以賽車了。」他看來十分迫不及待。

我將牙籤從牙膏盒穿過當作車軸,利用結構比較紮實的瓦楞紙當車輪,剪下四個圓型車輪之後,在中心點打洞,用來穿過牙籤,最後,再利用膠帶固定牙籤車軸的尾端,牙膏盒就立刻有了車子的模樣,車輪也順暢,彷彿跑起來會有風馳電掣的速度。

「好像少了點甚麼......」我自言自語著,雙手抱胸,盯著車子看,大兒子也學著我的動作,嚴肅地望著車子。看著黑人牙膏盒上的商標一陣子之後,我的點子又來了。

「有了,我們加個司機吧。」我用刀片將牙膏盒上的人形圖案切割之後,再用手一摺,黑人牙膏的商標隨即立在牙膏車上,看起來還真的就像是有了一個駕駛。

「哈哈哈!這個真的是黑人牙膏車了,司機也是黑人牙膏的人。」大兒子也被我的點子給逗樂了,但是他拿著剛做好的玩具不到五分鐘,卻又轉頭問我:「爸爸,可是這樣子弟弟沒有車子耶,我們再做一台給他吧。」

想不到大兒子這麼有責任感,也這麼樂於分享,拿到新玩具還不忘在一旁午睡的弟弟。於是,我們努力地在回收的紙盒裡尋找,卻只找得到另一個牌子高露潔的牙膏盒。

「哈哈!沒辦法,弟弟的牙膏車沒人駕駛囉。」我這樣說著。

「不會啊,爸爸,你在上面挖個洞,我把弟弟最喜歡的超人玩偶放進去,這樣也可以。」大兒子提議著。「而且這個紅色跟白色配在一起,跟超人的顏色也很配,像跑車的顏色一樣。」

我再一次動手做牙膏車,這回,大兒子幫忙剪瓦楞紙當作車輪,我用美工刀把材料該鑽的洞處理好之後,組裝的工作,就由大兒子負責,我在一旁指導。「對,膠帶不要黏太進來,不然卡住輪子,車子就跑不動了。」

「還有,你可以把車輪再修一下,不然等一下跑起來會不順喔。」

「爸爸,那我去拿圓規好了,先畫圓出來剪,比較不會剪得亂七八糟。」話剛說完,大兒子又蹦蹦跳跳地上樓拿工具了。

等小兒子睡完午覺醒來,兩兄弟就推著各自的牙膏車,互相較勁起來,玩得不亦樂乎。玩著玩著,兩個人似乎還不夠滿意,又開始去找紙盒跟紙板,拿著剪刀跟膠帶,開始替牙膏車增添裝備。不一會兒,兩個人的車子都已經長了翅膀,變成飛天車,原本在地面上的競賽,變成飛天遁地的想像無限大賽,愉悅地度過了一個夏日午後。
五彩茉莉嫩芽  
其實,三不五時我就會帶著孩子動手做玩具,找樂趣。忙碌的日子,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,我們經常會買便當回家用餐,這樣子,每隔一陣子,家裡就會回收許多竹筷子跟橡皮筋,我會拿這些材料動手製作竹筷子槍,父子三人一人一把,接著,開始舉辦射擊打靶比賽,或者一場西部槍戰就會歡樂上演。

有時候,家裡會有修繕過後剩下的鐵絲,經過鉗子折一折、彎一彎,就變成比賽競速的滾鐵圈,可以在巷子裡繞圈圈。偶爾,什麼材料也沒有,就找出一些回收的廣告廢紙,摺紙吧!摺成青蛙,比賽看誰的青蛙跳得遠。摺成小船,看誰的紙船能在浴缸水面的人造波浪裡堅持最久。如果天氣好,那就出門比賽,擲看看,誰的紙飛機飛得漂亮,飛的距離最長。

有人會覺得,時代在改變,現代小孩只玩平板、手機跟電腦,娛樂型態都不同了,傳統玩具根本沒有小孩要玩。但是,這與時代無關,在沒有3C產品的年代之前,也有吸引人目不轉睛的電視,或者是刺激好玩的遙控車。關鍵是家人與家人的「在一起」,是「陪伴」,是「互動」,是「用心」。

所以動手做玩具,最重要的不是成果,而是製作過程當中,發揮創意、刺激腦力。而且在捲起衣袖動手的過程中,孩子看著我做,跟著我做,不知不覺也是一種學習。之後,隨著年齡成長,他也能自己有樣學樣地試試看,把自己腦海中的設計與想像,嘗試著做出來,這對孩子而言,是很大的成就感和喜悅。

當然,願意為孩子動手做玩具的父親,親子關係也不斷在建立,在加深,因為跟孩子有說有笑地互動,完成的不只是一個簡單的玩具,經歷的不只是一段遊戲時光,而是在家庭記憶裡,成為永不磨滅的一幅美好畫面。石榴的芽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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